國際視野 〉芬蘭科技先鋒:奧盧大學做國家產學合一創新的發動機
2023-9-01

圖片來源:Shutterstock

芬蘭奧盧大學,是一個國家以大學為核心,往外結合科學園區,成就世界級產業的成功案例。後來雖因技術的典範轉移,產業霸主地位不再,但所在的大學、科學園區和國家,也在震盪中找到生路,值得參考、借鏡。

一般人對於芬蘭的瞭解不多,對於一到冬天便白雪皚皚,覆蓋住松樹和各色平房的奧盧,更是陌生。不過二○二○年才被全球廣泛應用的5G,這個雪國城市早在二○一五年便開始佈局;臺灣IC設計大廠聯發科就在奧盧設立分公司,延攬一百三十多位Nokia前數據研發團隊成員,支援歐洲電信客戶的測試和驗證。

奧盧是國際公認的智慧城市、資通訊產業創新發展的典範,也是參與式創新的先驅者。早在一九八二年就成立科學園區,首創北歐國家風氣之先,每年外銷產值三十億歐元以上(約千億臺幣),包括昔日手機霸主Nokia也設立在此。

根據官方資料顯示,每天有近三十億人使用奧盧開發的創新科技,全球百分之六十的行動電話利用其開發的網路技術。另外,奧盧還是5G和物聯網的發源地,並已經在引領6G 的未來,而負責啟動6G旗艦研究計劃的、是當地著名的奧盧大學。

目標導向的招生策略

奧盧大學(芬蘭語是Oulun yliopisto)成立於一九五八年,約有一萬六千五百名學生、三千多名員工,其中包括二三五位教授,是芬蘭最大規模的大學之一。

其自述定位,是「建設一個更持續、更智慧、更人性化的世界。」在官網上,可以看見充滿企圖心和挑戰性的招生宣言,例如,「我可以改變世界。我思考冒險、思考可能性。在八個院系中,我可以找到自己的方向:醫生、建築師,或是其他……。」

奧盧大學相信,靈活的大學教育,使人能適應不斷變化的世界所帶來的挑戰;多學科設計,讓學生能夠結合不同學科的研究,增強多元技能。

由研究到產業的實踐

為了落實上述的承諾,奧盧大學強調學用合一。

包括每年舉辦產業論壇,便是該校與產業利害關係人促進合作的主要場域。以二○二三年為例,奧盧大學產業論壇的主題是「面向未來,推動未來(Future proofing and future boosting)。以英語進行,探討主題包括「未來一切都是循環的:循環經濟的合作與創新」、「人工智慧連接大學與產業的可能性」。

主責學用合一的單位是「創新中心」,主要任務是把研究結果轉化成商業模式,在創新中心,奧盧大學協助研究成果和知識產權的商業化、發現具商業潛力的創意、協助向芬蘭商務局等機構申請資金、建立產學合作網絡等,自許成為「創造和理解數位未來的先驅」。奧盧大學創新中心也整合奧盧應用科技大學,提供更完善由研究到產業的一條龍服務。

與科學園區的共存共榮

奧盧大學得以落實學用合一,其實拜奧盧科學園區之賜;但奧盧科學園區得以發展,奧盧大學也功不可沒,而兩者最大公約數,則不能不提昔日的手機霸主Nokia,所帶動的資源連結。

奧盧科技園區成立於一九八二年,是斯堪地那維亞半島的第一個科技園區,早期發展有賴奧盧大學注入的人才。從二十世紀八○年代初期,奧盧大學的學科設置開始面向社會需求,着重培養電子工程相關專業的學生。這些畢業生吸引大量電子產業進入奧盧,進而促進了電子產業快速發展,也使得奧盧的產業型態由加工製造業,轉向以電子通訊為主的高科技產業。奧盧科技園區則為這些高科技產業提供科技研發投入、科技成果評估和保護、企業孵化補貼和商業發展諮詢等服務。

值得一提的是,奧盧很早就鼓勵企業與大學人員的交互任職。例如曾任Nokia無線連接研究中心經理的Matti Otalas,便於一九六七年受邀成為奧盧大學電子工程系教授,並有一段時期兼任兩邊的職位,增進了Nokia與奧盧大學的聯繫,該系的學生大部分畢業後選擇進入Nokia,奧盧大學也被稱為芬蘭的「Nokia大學」。

緊跟時代脈動的生存法則

放眼芬蘭的科技園區所在地,幾乎覆蓋了芬蘭所有十萬人以上的城市,足以說明芬蘭政府對科技創新的重視。而從中檢視,奧盧科技園區可說是全芬蘭二十多個科技園區中,最為成功的一個。

但隨著Nokia衰落,對芬蘭經濟造成巨大打擊,芬蘭不得不總結經驗,調整創新策略。一方面Nokia和芬蘭政府聯手,鼓勵離職員工進行創業,不僅對創業人員進行資金支持,還允許他們帶着原屬Nokia的技術去延伸創新。這個計劃使得大量技術人才能夠繼續進行技術研發,對芬蘭之後在資訊安全、移動遊戲等方面快速發展打下了基礎。

另一方面,芬蘭政府不再集中資源扶持特定企業,而是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更有活力的新創企業,使得芬蘭從「資通訊產業」單一經濟模式,轉變為「清潔科技、移動遊戲、資訊安全、VR/AR」驅動的創新需求模式。

力求與時俱進的奧盧大學,也不斷尋找發展生機。成為芬蘭第一個加入國際Fab City網絡的城市,該網絡的目標,是實現永續和創新的創業精神、循環經濟、促進公民終身學習以及碳中和的未來。奧盧選擇成為國際Fab City網絡的一員,提供奧盧大學一個新的重要研究和開發領域,得以參與未來社會的創造。

國際Fab City網絡目前包括五十二個城市、地區或國家。奧盧再次開風氣之先,成為芬蘭唯一加入的城市,其他成員包括阿姆斯特丹、巴塞隆納和巴黎。奧盧大學也因此「走在技術的前線,緊跟時代的脈動。」

走在技術最前線

當全世界都還在努力落實5G應用時,離北極圈最近的芬蘭城市奧盧,五年前就已經開始放眼6G的未來。

負責旗艦研究計劃的奧盧大學6G團隊執行長 Marja Matinmikko-Blue指出,「最大的動力來自永續發展,所有6G的研發,主要是解決永續發展的各項挑戰,6G被視為一個整合不同功能的系統,像是感測、定位功能等。」

人才就是競爭力,奧盧有芬蘭產官學界傾盡全力支持,用共同合作的大項目如6G願景,來打造維持科技城優勢的生態系統。聯發科芬蘭辦公室總經理Ville Salmi說,「芬蘭人口不多,你必須要說服小孩科技是有趣的、是有前瞻性的。所以我們從小學階段、針對十歲的學生就有合作案,這是最好招募人才的方法,包括我自己二十四年前加入Nokia,就是從實習生開始。」

6G準備在二○三○年正式上路,但要達到商業應用,還必須要克服操作超高頻段的技術、制定共同標準和永續環保的挑戰,各國都卯足勁希望搶得先機。芬蘭奧盧這幾年則透過與各國不同相關單位的合作,「希望不只贏在起跑點,也能在終點笑迎6G世代的勝利。」其中,奧盧大學的角色就是重中之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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