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術貢獻 〉生物及醫農科學-第二十五屆國家講座主持人/臺灣海洋大學終身特聘教授/張清風-從小是個「有夢最美」的逐夢者,專攻「海洋生命科學」研究讓他圓夢
2022-11-03

生命的奧妙、大自然的千變萬化常常讓人驚歎。而曾任臺灣海洋大學校長,現在是臺灣海洋大學終身特聘教授的張清風,就對生命科學抱持無限的熱忱與興趣。

他專攻魚類與珊瑚的荷爾蒙內分泌及生殖生理現象的相關研究。張清風也是全球第一個發現黑鯛魚有「性轉變」機制,以及全球第一個發現珊瑚具有性荷爾蒙生殖的奧秘。他在黑鯛等魚類的研究發現,對臺灣水產養殖有非常大的貢獻。而對珊瑚的研究,則是就全球暖化、氣候變遷議題有重大影響。

小時幫家裡賣檳榔趕鵝,不服輸個性獨自報考高雄聯招

曾榮獲第十屆國家講座,今再度榮獲第二十五屆國家講座主持人,成為教育部「終身國家講座」的張清風,出身在高雄市縣橋頭鄉。因為家裡務農,孩子又多,家境相當貧困。

張清風回憶說,就讀仕隆國小時,他根本沒在唸書,課本都是撕下來包檳榔的。父母為了增加家庭收入來源,也開起檳榔攤,在家中排行老大的張清風,當然自小就要幫忙家裡的大小事。

「我當過男檳榔西施,」他非常風趣地說。除了幫忙家裡賣檳榔,他時常還要趕一個小時的鵝到自家的農田吃菜葉,完全沒時間唸書。

儘管如此,在張清風生長的重男輕女年代,男孩子還是獲得較多讀書的資源。張清風自我分析,他自小就是不服輸、愛面子的個性。因此,他自己偷跑去報名高雄市初中聯招,沒有參加高雄市鄉間區域聯招,但也就此考上了高雄市的初中—市立三中。

「成績單都滿江紅,」張清風回憶說。雖然考上都會區的初中,但基礎不好又加上不知道唸書的方法,所以每次都在留級邊緣低空飛過。成績單都是偷偷自己蓋章,從沒拿過給爸媽看。

到了考高中時,他也是低空吊車尾考上雄中。進到雄中以後,他發現自己最差的是英文,就卯起來,每天利用在火車上通勤時努力的背。

大學考上「做罐頭」的科系,一場演講後確立畢生志向

填大學志願時,張清風的分數可以上師大、成大,但志願一路填下來,在當時是「先填志願再考試」的聯考制度,放榜後,他考上了臺灣海洋大學的水產製造系(如今該系為食品科學系)。誤打誤撞的進了臺灣海洋大學,唸了之後才發現,這個科系當時是要「做罐頭及水產品加工」的。

「做罐頭還要唸大學?」這是那時大一張清風的心境。愛面子的他,一直不好意思告訴別人自己唸水產製造系,所以,整個大一那年,他都在思索到底要不要轉系?還是要重考?只是,要轉哪一系?他也還沒有個定論。

當時轉系非常困難,錄取率也非常低。評估各種風險後,他決定繼續待在水產製造系。

大一升大二期間,有一天,他參加了一場學術演講。會中講的主題,與生命科學相關。他發現自己在聽演講時全神貫注,對這個題目很有感,於是發現自己對於「生命科學」有高度的興趣。

之後,他就非常認真、積極地找出哪些學科與生命科學有關,並摸索讀書的方法。於是大學還沒畢業,張清風就知道要往生命科學領域前進。更幸運的是,他在唸碩士時,遇到了當時臺灣海洋大學校長鄭森雄的引導。

有夢最美,逐夢在生命科學領域

「我是一個很有夢想的人。」張清風描述自己說。興趣是驅動他學習最重要的動機。

「鄭教授給我的第一個題目,就是叫我去做蝦子荷爾蒙的研究,」張清風表示。從那時起,他就進入到最感興趣的生命科學領域裡。後來,也真的讓張清風成為證明出蝦子具有性荷爾蒙內分泌的全球第一人。

隨著研究獲得成就感,內心編織著夢想,想著一定要出國再繼續深造。張清風也順利獲得獎學金,到美國華盛頓州立大學動物科學系攻讀碩士與博士班。在美國,他主攻的是哺乳類動物生殖內分泌生理,主要是研究牛隻。取得博士回臺後,因為海洋的重要,改研究魚類。

全球第一個證實黑鯛魚能「性轉變」

這一研究不得了,讓他發現了黑鯛魚在第二年至三年時,會有性別轉變的現象,從原本雄性轉變為雌性。生物的「性轉變」引起張清風非常大的興趣。這個研究題目,他一做就是四十年的光景。

這麼多年下來,他和研究團隊幫助許多嘉義地區的漁民解決養殖上的問題,包括石斑、烏魚、吳郭魚及鰻魚等。後來,他還將研究擴及到珊瑚的生殖生理與生態。

「魚類裡有百分之六會性轉變,這來自於它的基因、遺傳、內部、外部環境的影響等,」張清風說。這個「性轉變」的發現與證實,可以幫助漁民本來要等待七到十年,才能有配種的雄性石斑魚出現,如今只要三年就可得到,讓漁產量擴大。

「人為操控因素可以控制魚類的性別。例如因為要取得更多的烏魚子,就可透過人為操控的方式,將大量烏魚的性別轉變為雌性,」張清風表示。

除了魚類外,張清風在一九九五年展開對珊瑚生殖的研究。經由研究發現,珊瑚在每年特定期間會大量排卵,本身也具有性荷爾蒙的現象。這研究徹底突破了過去的限制,也引領珊瑚生殖生物領域之研究。

未來研究重點在珊瑚排卵機制的控制

對張清風來說,珊瑚排卵機制的研究深化,將是他接下來的重點研究。「因為地球暖化,如何讓珊瑚可以快速恢復,是我的夢想。

如果有天可以研究出如何控制珊瑚排卵,我們能產生很多珊瑚的受精卵,大量灑在海洋裡,就能夠大量去做復育,這對全球環境是非常有利的,」張清風說。

一路有夢相隨,應該最適合拿來形容張清風從小到大、一路走來的旅程。他也鼓勵年輕學子,一定要找到自己的興趣與方向,才會產生學習的動力與熱情。這也是為什麼他在當海大校長時,開放轉系限制,讓很多學生能轉到自己真正有興趣的科系。

走過大半個人生的張清風,很享受現在單純做研究,以及帶學生的日子。採訪結束前,他笑著再次強調:「人一定要有夢想,有夢最美,有夢就有動力前進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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